德国汉学家顾彬说中国文学是垃圾小说是火腿,

德国汉学家顾彬说中国文学是垃圾小说是火腿,

时间:2020-03-24 06:04 作者:admin 点击:
阅读模式 德国汉学家顾彬说中国文学是垃圾小说是火腿,网友:他也懂小说?

说历史的女人

发布时间:03-12 16:10 作家,历史达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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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说历史的女人——第1181期)

关于中国文学在世界上的地位,向来颇有争议。当然这里指的是中国现当代文学。如果单说中国古典文学,那自然很牛了。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国家的古典文学敢跟拥有5000年文明的中国比。不过要说近现代或者当代文学,就不是那回事了。随着中国在近代史上的衰落,文学也跟着滑坡。尽管我们经过新文化运动的洗礼,文学水平有了大幅度提高,但中国现当代文学在世界上仍受质疑。

一般来说,对中文学有两种极端的评价,一种是认为,我们的文学已经到了世界高度;另一种评价则相反,说中国文学是垃圾。持后一种观点的比如著名学者、文学评论家 朱大可 先生,他曾公开评论中国文学是垃圾,说“中国文坛就是一个庞大的垃圾场”。但自己评价自己,似乎不妥当,你不能老王卖瓜啊,所以还要处在世界的维度上来看,就是看看外人怎么评价。

德国有一位著名的汉学家叫顾彬,他也跟朱大可一样, 曾经公开说中国文学是垃圾,尤其是小说最差,说中国小说是火腿。 那么顾彬究竟是何方高人?此老头有什么资格来评论中国文学?最近笔者跟一位叫四门吹雪的网友讨论起这个问题,四门吹雪比较擅长写小说,他对顾彬颇有质疑,说, 这个德国老头也懂小说?他1974年还不知道鲁迅是谁,2006年却大言不惭说中国文学是垃圾,他说话靠谱吗?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个话题。

(一)顾彬其人

说起世界上的汉学家,顾彬可谓顶牛的一位了,他原名沃尔夫冈·顾彬(Wolfgang Kubin),1945年出生于德国下萨克森州策勒市。他是享有世界声誉的作家、翻译家,尤以研究汉文化著称,曾任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教授,中国海洋大学德语系主任,重庆三峡学院文学与新闻学院、汕头大学文学院教授等,以中国古典文学、中国现当代文学和中国思想史为主要研究领域。

顾彬的主要作品有《中国文学中自然观的演变》《中国诗歌史》《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》等,翻译过茅盾的《子夜》、巴金的《家》和《寒夜》等小说,以及鲁迅全集,还翻译过北岛、杨炼和翟永明等现代诗人的不少作品。他同时也是一位诗人,曾获2007年中国奖金最髙的诗歌奖。

不过顾彬在1974年才来到中国,到北京大学正式进修汉语的。

(二)顾彬对中国文学的总体评价

顾彬很喜欢中国的古代文学,特别是诗歌。但对中国现代文学,特别是当代文学却颇有微词。

2006年11月, 顾彬在接受德国权威媒体“德国之声”采访时,对中国当代文学谈了他的一些看法。2006年12月11日,《重庆晨报》发表了题为 《德国汉学家称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》 的文章,引起了中国读者的关注和强烈争议。其实顾彬对中国当代文学不完全是否定的,他在《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史》序言中称,他十分喜爱中国的诗歌,包括古典诗歌和现代诗,都具有世界高度。他说 “80年代的中国诗人可以和世界上重要的诗人相比较”。

但顾彬认为中国当代文学除了诗歌之外都比较差劲,他说“印象中好的作品有王蒙的《组织部来的年轻人》,张爱玲在香港发表的长篇小说。中国当代散文、小说、话剧都比较困难。余秋雨知道怎么写好散文,但还不够好”;他还说,那个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华人作家高行健,“和世界其他伟大作家相提并论就太可笑了,他差太多”;还说 “中国当代文学的语言有问题”; 还说中国戏剧的“成就没法与同时代的世界戏剧相比,因为中国的戏剧基本都是模仿的作品”等等。

对此,后来的中国著名的媒体《现代快报》旗下的“星期柒新闻周刊”对他再次进行了采访,这次他对中国小说的批评更狠,说中国当代小说是个大“火腿”。

(三)顾彬对中国当代小说的具体批评

顾彬在接受这次星期柒新闻周刊的采访中,把中国当代文学,特别是小说批得几乎体无完肤,下面咱们将他的观点一一列出,看是不是有道理。

第一,他说中国的小说1949年之前的要好于49年之后的 ,之前的可以叫“五粮液”,之后的只能叫“二锅头”。

关于这一点,他说的是有道理的,因为中国现代文学的大家,比如鲁迅、矛盾、沈从文、老舍等,他们的主要作品、力作确实都是在49年之前完成的;之后的作家的作品确实不如他们,比如顾彬指出的 臧克家、何其芳 等人的创作成果确实跟鲁迅等大师很有差距。

第二,顾彬说中国在20世纪80年代的小说还可以,个别作家比如王蒙、张洁的小说都达到了国际水平, 是比较高雅的;但从90年代之后,中国小说就彻底衰败了,都成了“火腿”。他说火腿代表通俗文学,是不登大雅之堂的,跟欧洲文学拉开了很大差距。

顾彬说,“1945年以后,欧洲的小说家不再写什么真正的故事了,对小说而言,不再是讲故事的时代。只有中国和美国的小说还在写故事。而读故事的都是文化水平和文学素养比较差的人。”

顾彬还举例说,“ 莫言、余华、苏童、毕飞宇,他们在中国发表的书,到了德国以后,变成了火腿。 德国知识分子、文学家看到这些书以后就会觉得很反感。他们会觉得,这些书是给不了解真正文学的那些人看的。让他们觉得好玩,从中得到乐趣。所以中国当代小说,在德国根本不属于严肃文学。”

真的是这样吗?我们知道上面这四位作家,莫言已经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,自不必说,即便余华、苏童和毕飞宇也都是中国当代一流作家,还被称为先锋小说家的,否定了他们,基本就否定了中国当代小说。顾彬的逻辑是,他们都在写故事,还说只有美国人和中国人还在小说里写故事,而欧洲的小说已经不再写故事了,他们更先进。顾彬说“他们根本不是先锋,他们是落后的。他们都在讲故事。比如格非(获得过矛盾文学奖)的最新的小说还是在讲故事。”

然而,我要问,什么叫小说?小说不写故事还叫小说吗?其实“小说”一词在英语里有种译法就是“story”(确切地说,在英语里,长篇小说多译为Novel,短篇小说多译为story,小说统称fiction),“story”这个词本身就是“故事”的意思,从这一点看,老顾对于小说的看法是不是有点外行?先不说中国,美国的具有世界意义的小说家,像马克吐温、海明威、欧亨利、福克纳等,哪个不是写故事的高手?所以老顾这个说法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。

另外,他把中国当代小说家同美国小说家相提并论,是真的认为中国小说家跟美国小说家一个档次吗?倘真的如此,也只能证明他嫉妒了。说实在的,德国小说跟美国小说相比,确实不咋的,德国有几个可以跟海明威、福克纳相比的现代小说大师?

第三,顾彬说“欧洲的作家写小说通常都写一个人,而中国的小说一写就是写好多人,这让人受不了。” 他还举例说莫言的《生死疲劳》,一下子写几十个人,还用了章回体来写。

这点顾彬也是瞎扯。什么逻辑,谁说小说必须写一个人?谁说不能写多个人?我们的四大名著都是人物众多的,即便是欧洲的名著,像《悲惨世界》《战争与和平》《静静的顿河》等,也都是有许多人物形象的,这也是小说丰富多彩的一个重要原因。至于莫言用不用章回体写作,这是他个人的爱好,跟是不是好小说没有一毛钱关系,这纯粹是一种写作的形式而已。你老顾若不服气,也用章回体来搞一部啊,呵呵。

第四,顾彬说中国当代小说家,“他们不会写人的内心,他们根本不知道人是什么。 他们写的都是人的表象。中国的当代小说家写不出一个城市的味道来。”他还举出上海著名作家王安忆,说她写的上海不是一个真正的上海,只是一个“非常抽象的上海”。

关于这一点,老顾又在胡扯。什么叫“不会写人的内心”?这又是从何说起呢?小说的叙述其实有很多种,你可以“意识流”,你也可以完全用白描的手法,可以一点不要心理描写,人的行动完全可以反映他的内心,所以这一点不能苛求。

至于中国当代小说写不出一个城市的味道来,这话说的也是太白,敢情你老顾很懂中国的城市味道啊!王安忆是上海人,她笔下的上海不是真正的上海,你顾彬在中国才呆几天,知道什么样的上海才不抽象?

第五,顾彬说“中国当代小说家喜欢讲已经讲过的故事,他们没有什么想象力。”

这一点似乎比较靠谱,像苏童、余华、格非、莫言都是此中高手,曾有评论家认为他们曾一度集体对现代失语,都把笔对准过去数十年前发生的事情。不过,有人认为,所谓文学,其实就是记忆(比如四门吹雪就是这样认为的),写过去发生的事情是很正常的;再说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写过去,比如贾平凹就喜欢写现在发生的事情。

至于他们有没有想象力,这似乎很难判断,想象水平究竟到了那种境界才算有想象力?这不是智商,可以测出来的,呵呵。

第六,顾彬说“我们需要的不是故事,而是揭示。 但是中国当代作家没办法给我们揭示什么东西,不能给我们揭示为什么会发生某件事情,为什么一个地方会有某个特点,为什么有人会跳楼,为什么有人会对生活失望,人应该走什么路,人应该怎么办。”

这个问题比较八卦,什么样的小说才能称得上“揭示”?难道说应在小说中直接揭示某一类问题?那你写篇散文或者报告文学不结了?直接把所要反映的问题,一二三四五啪啪啪一罗列,OK。但这还叫小说?其实小说的所谓“揭示”都是从故事里反映出来的,至于你能不能发现,内行看门道,外行看热闹。嘿嘿。

第七,顾彬说中国现代的作家“都是为了钱而写作。他们写作不会少写一句话,而一定会多写一句话。 因为多写一句话,他们可以多拿一点稿费。中国的小说都太冗长了。”

至于是不是为了钱,得先问下老顾,写作应该不应该挣钱。小说家是不是不吃饭就可以活着。如果真能,那么大家尽可以清高些,省点粮食,也省得老上厕所。

不过写小说尽量文笔简洁一点是应该的,这点老顾说得没错,你如果啰里啰嗦就有混稿费嫌疑。不过这也要看稿费是按什么给的,许多平台算稿费根本就不按字数,作者多写俩字难道吃饱撑的?

至于中国小说是不是太冗长了,这看谁写。如果像贾平凹这样的作家,就喜欢长篇大论,东拉西扯,鸡毛蒜皮,东家长西家短,三个蛤蟆四只眼,七个碟子八个碗,这就是他的风格;像堡子这样的作家,那自然写作简洁得很,像老贾50万字的小说,他10万字就搞定了, 这在写作上叫“克制” ,他是要解放读者的想象力,所以10万字解决50万字的内容。

在如今快餐文化的时代,为了照顾大家的时间和情绪,似乎应该写短一点。但这也得看情况,不能为了短而短。你要把话说明白了。总之,关于小说的长或者短,这只是一个叙述风格的问题,不可一刀切。但不论怎么说,你不能认为,人家写得长是为了多赚钱。

第八,顾彬说“中国不少作家,他们小说中的叙述者对女人的态度是我们所受不了的。在他们的作品中,男人没办法了解女人。女人都是肉。 比如说,莫言的《酒国》,男的碰到女的,女的胸部很大,他就想摸一摸。我打开一本书,看到这样一句话,我马上就会把书合上。我不能接受他们对女人的态度。”

关于这一点,首先应该承认此老头比较清高。难道中国的小说中“女人都是肉”?如果你只看下流小说的话,八成如此。难道莫言写的《酒国》里是为了表达“男的碰到女的,女的胸部很大,他就想摸一摸”?还是那句话,会看看门道,不会看看热闹。

做为一个文学评论家,你要知道一部书里,作者在批判什么,在弘扬什么。不能一看到书中描写阴暗的或者“不健康”的东西,就说作者在宣扬这些东西。 文学有一个很大的功能就是对现实的批判,而批判首先是对阴暗现实的曝光和揭露,把阴暗面放阳光下晒一晒 。如果你一味地写那些美好的东西,那自然很正能量,然而那不是文学的使命,那叫逃避。

当然顾老头子说的意思主要是应该对女人尊重,小说应该对女人尊重,这完全正确。但尊重决不是只说漂亮话,说漂亮话谁不会,何必用小说来说。

第九,当记者问他该给中国作家一个什么建议时, 顾彬说“第一,他们应该沉默二三十年;第二,他们应该继续写,写完后把作品放抽屉里,过了二三十年,拿出来看好不好;第三,他们应该学外语;第四,他们应该读外国的原著;第五,他们应该和外国的作家见面,进行交流。”

读外国原著和外国作家见面的提议很好。只是不应该沉默二三十年,那相当于自杀。

第十,最后记者问顾彬最欣赏20世纪中国哪位作家?

顾彬说:鲁迅。